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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名臣如何诠释《臣轨》?
时间:2017-11-17    来源:学习时报    

  武则天撰写的《臣轨》是一部内涵丰富的著作,涵盖了为臣之人如何尽忠、守道、公正、匡谏、诚信、廉洁等内容。其中,《臣轨·至忠章》中体现出的忠诚为国思想值得品味和研究。其中提到了两条至关重要的原则,一曰尽心尽力,二曰发奋自省。这两条标准在一些名臣循吏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尽心尽力

  《臣轨·至忠章》中说:“盖闻古之忠臣事其君也,尽心焉,尽力焉。”尽心尽力是忠臣的鲜明底色和职责所在。

  尽心尽力的第一层意思是上级交给的任务能够脚踏实地加以完成。东汉名臣孔奋,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尽心尽力。西汉末年,战乱四起,孔奋担任河西地区姑藏的行政长官。因为姑藏比较安定,“称为富邑”,所以担任过这个地区行政长官的官员不用太长时间就会积累起大量的私人财富。在这里任职的孔奋,尽职尽责,“治贵仁平”,施政以仁义平和为本,而且他为官清廉,得到百姓的赞赏和认可。入京之后的孔奋,被授予武都郡丞一职。当时陇西残余贼人深夜袭击武都并且残杀了武都太守。贼人害怕孔奋紧追不舍,于是抓住孔奋的妻子儿女为人质。当时年已五十的孔奋,“终不顾望”“遂穷力讨之”,最后讨伐成功,被任命为武都太守。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孔奋每任职一个地方,总是尽心尽力地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任务,赢得了人们的赞赏。

  尽心尽力的第二层意思是自己能力出众,超额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任务。明宣宗时期,承平日久,府衙百弊滋生,需要任用廉政且有能力的官员去收拾这个局面。在京为官的况钟经人举荐,升任苏州知府。当时苏州地区赋役繁重,豪强猾吏舞文弄墨以奸求利,有“最号难治”之称。上任之后的况钟抓住属僚中贪赃暴虐之徒违法事实进行处理,“一府大震,皆奉法”。完成朝廷派他到苏州任职整顿吏治的任务后,他本可以因规办事、按矩处世,但是过人的能力匹配忠诚的心灵,让他上演了超额完成工作任务的一连串好戏。他上奏章希望免除苏州繁重的赋役,明宣宗都予以批准。况钟还注重制度建设,通过设置簿籍记录乡民善恶;设立通关勘合簿防止出纳时行奸作伪;设立纲运簿,防止运夫偷盗侵没。此外,况钟打出了铲除豪强、扶植良善的组合拳,当地风气为之一变。超额完成工作任务的况钟自热赢得百姓爱戴。在苏州知府任上,况钟要为去世的母亲服丧,当地百姓前往朝廷请求他留任,朝廷下诏,让他戴孝起复留任。况钟在苏州任职期限已满,本应提拔,当地百姓请求况钟继续在苏州任职,明英宗下诏,为况钟提薪,“食正三品俸禄”,仍然留任苏州知府。况钟后来逝于苏州知府任上,当地百姓非常痛惜,“吏民聚哭,为立祠”。

  尽心尽力的第三层意思是甘冒一定风险,为了特定的使命,通过谏言力行的方式,说服上级和群众,以实现某种工作安排与计划。对待上级,谏言之策会因有识的领导而被采纳;对待群众,谏言之策也会因为言之有理、行之有道而被采纳。明代有一个官吏叫唐侃,来到江西永丰县任职。当时永丰百姓有三个喜好:“喜刁诉”“尚鬼祀”“好俳优”。于是他做百姓思想工作:“此大蠹也。使民淫于欲而匮于财。”唐侃辅以刑罚震慑,他在官署立了两块木牌,左边写的是“从刑”,右边写的是“从化”,百姓经过长时间考虑和分析,认为这三个喜好的确不值得提倡,于是都愿意站到右边牌下,当地民风发生了很大变化。

  不断自省

  《臣轨·至忠章》中说:“见善行之如不及,见贤举之如不逮。”这段话旨在强调官员看见美好事物,做了犹恐不够;发现贤才,举荐犹恐不到位。儒家思想强调的自省精神是这两种行为的基础,在反躬自省和比照贤人的过程中不断调适自己,日日更新,从而实现忠诚为国的目标。

  首先,居功不自傲,反而不断自省。与朱元璋有“布衣兄弟”之交的徐达,帐中能谋,帐外能战,帮助朱元璋立下赫赫军功。然而军功显赫的徐达在处于隆誉之时,仍反躬自省,愈加谦虚谨慎,不仅实现了兼济天下的目标,而且还使得自己能够在明初严酷的政治环境中独善其身。每次征战回朝,徐达“还辄上将印”,上交将印,以忠示国。朱元璋“赐休沐”“宴见欢饮”,徐达“愈恭慎”。朱元璋授予开国元勋“免死铁券”,其中授予徐达的“免死铁券”上面写有258个字,这段文字中不仅高度评价了徐达的军事武功,而且将一种封建社会中皇帝极高的评价给予了徐达。面对圣恩隆誉,如果不去自省,最终会因膨胀而不免陷于兔死狗烹的历史怪圈。徐达能够不断反省,面对每一次奖赏夸赞,反而更加谦虚,更加不敢接受,既是其韬略使然,也是一种对国家责任不敢掉以轻心的使命使然。朱元璋对徐达非常赏识,经常对人说徐达“不矜不伐”“中正无瑕,昭明乎日月”。徐达也实现了朱元璋对他的期待:“高而不危,所以常守贵也;满而不溢,所以常守富也。尔当慎守斯言。”去世后的徐达亦享受各种荣耀:“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位皆第一。”

  其次,在自省中发展出胸怀。古代社会中有一批循吏,他们有思想、有能力、有担当,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还具有自省精神带来的清醒、谦虚、礼让。从表面上看,他们所言所行不符合“常规”,实际上却反映了自身大胸怀、大视野的人生格局。东汉名臣杜诗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少有才能”“举政尤异”的杜诗在担任南阳太守之后,“性节俭而政治清平,以诛暴立威,善于计略,省爱民役”,为当地百姓所称赞。但是他居功不傲,没有因为自己作出了业绩就去邀功请赏,反而能够不断地静心自省,向皇帝陈辞:“自以无劳,不安久居大郡。”生怕自己耽误了国家大事、毁掉国家对自己的信任。带着一颗感恩的心,杜诗说:“本以史吏一介之才,遭陛下创制大业,贤俊在外,空乏之间,超受大恩,牧养不称,奉职无效,久窃禄位,令功臣怀愠,诚惶诚恐。”在自省的基础上,杜诗提出了“愿退大郡,受小职”的政治期望。这份情真意切的陈辞,饱含着对国家的忠诚,同时也显现出他的人生格局。(石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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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来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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